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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如是我思】 因為活著 所以認識生命

當一睜開眼,發覺自己躺在醫院,對事發經過完全沒印象 那時心裡就想:「這一定是夢!我要趕快醒來,還有事情要去做!」 每當入睡的時,都期盼醒來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……

文/陳世宏菩薩

車禍發生到現在,一個多月過去了,身體也隨之復原。想想這個原本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災禍,卻意外讓我多擁有許多時間,去思考、檢視自身的修行。

車禍這件事,一開始我完全沒辦法接受。當一睜開眼,發覺自己躺在醫院,對事發經過完全沒印象,那時心裡就想:「這一定是夢!我要趕快醒來,還有事情要去做!」每當入睡的時,都期盼醒來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。過了兩天,我才接受被車撞、等著開刀治療的事實。想起常提到的「四它」,原以為那是很容易做到的,這才體驗出即使是簡單地「面對它、接受它」,竟是如此不易。

面對、接受了事實後,接著我想到了「死亡」。倘若車禍後沒有醒來,我會去哪裡?是地獄?天堂?還是人間?我窮盡所有智識,卻全然無解。躺在病榻上,綜觀自己將近三十年的生命,所學到的大多只是生活技能,它們可以幫助我養活自己,可是對生命本身的成長、意義呢?讀了不少古今名家文章、高僧大德著述,但那都是他們用心活出的生命,我呢?我也必須為自己的生命活出意義來。

疼痛的感受,也使我對禪修方法有所領會。我的傷包括有右顱骨破裂、右顴骨碎裂、右上顎斷裂、下巴脫臼、右眼下塌等等,加總起來共十一處,這些傷痛感覺程度不一,但任何一處痛起來都難以承受,想逃避更不可能。吃止痛藥只是暫時的,藥效過了,疼痛依然存在。唯一能處理疼痛的方式,不是別的,正是平時運用的放鬆法──肩膀放鬆、腹部放鬆、注意呼吸,這些是參加禪修時法師們所教的。時時觀照肩膀是否放鬆,呼吸亂了就調整,痛也就不再那麼痛了。

也許這一番痛的體驗,讓我更能體諒受傷者的感受。想起住院時,隔壁病床的一位先生,他必須經過多次的手術才可讓斷掉的手恢復,而我只需一次手術即可,想來他一定比我痛上好幾倍吧!如今只要廣播、電視報導有人受傷,我就覺得難過,更別說是死亡消息,好好的生命就這麼消失,若活著一定能對生命有更深刻的認識。

養病過程中,多虧家人幫忙,尤其是父親無時無刻的照顧。這次經歷,不僅讓我檢視自己,更學到了感恩,即使是撞到我的那位司機。至於事件本身,我則學到了它只是一個事情的發生,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面對和接受,並好好地處理,那就可以放下了。

本文轉載自:法鼓雜誌172期 2004.04.01 

http://www.ddm.org.tw/maze/172/4-1.asp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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